即时 >微光 | 我的精康社工初感悟

文/苏州市汀斯社工师事务所 祝海艳

“妹妹,你等一下,我去菜地拔点菜给你带着啊……”当眼前77岁的阿婆对我说出这句话的瞬间,我愣住了,有震惊有感动,也有作为精康社工的感动。这是一名有着50几年的精神分裂症史的康复者,我刚刚结束对她的第一次家访。

从事社会工作5年的我,在今年疫情期间,我开始了之前没有接触过的精康领域,我和精神康复者的第一次接触是从电访开始,打电话之前,我给自己做了半小时的心理建设,设想过种种场景,甚至在电话拨通的那瞬间,想立刻挂掉电话。那次电访,我和一位精神康复者的父亲聊了近40分钟,他从他家孩子20岁那年发病开始一直聊到最近孩子复发住院,其中有太多的辛酸和辛苦,更多的是对自己作为父母在孩子发病之初,因为不懂精神障碍者人群的特征和疾病知识,甚至认为孩子是矫情和逃避上班,从而使孩子的病情越来越严重,现住还长期住在康复医院的后悔和自责。

和这位父亲聊完,我突然信心大增,原来他们也是需要有人听他们倾诉的啊,我立即打通第二位家属的电话,当我还没完全说清我的身份后,对方已经暴跳如雷:“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?是谁泄露了我的家庭信息的?不准再打听我家孩子的情况,他一定会好的,不准来我家,邻居知道了我们怎么做人?你再打电话我就报警……”,“啪”对方电话挂掉了,当时的我对着电话机呆立了好久。

后来,疫情散去,我开始家访,在一次次不信任和信任之间的游走中,我开始主动的、不断地接受精神方面专项知识的培训、学习、督导再到实践。我开始慢慢地自信心又回来了,我能理解家属的情绪崩溃,也能感受到照顾者长期照顾的压力,我开始慢慢地走进他们。

一名16岁的精神分裂症男孩的父亲对我说:“三年了,孩子从发病就在家睡了三年,我们不敢带他到小区走走,他不言不语,走路就像小儿麻痹一样摇摇晃晃,我们怕邻居笑话我们,看不起我们。自从来到你们康复驿站两个月,他改变了很多,他现住走路和正常的孩子一模一样。三年了,第一次看到他对我微笑。前几天夜里,他悄悄地给我盖上毛毯,本来就没睡着的我,一夜无眠,等着天亮,也看到了希望。”都说社工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,可这一刻我还是没绷住。

世上就没有白走的路,社工走的每一步都算数,也许很慢,像一束束微光,但依然能照亮精神康复者的心房,我愿意做那束微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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